宋玉绅永远是小学校门口最惹眼的那个。别人家来接孩子的都是大爷大妈,偶尔有全职主妇骑小电驴匆匆赶来也是匆匆地去,他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的那些时候就揣着包烟蹲传达室边儿上等,连那头发全白的老头也认识他。“你娃叫啥子?”扔给他打火机的时候随口问了这么一句。 “不是我娃,是我幺妹儿。”宋玉绅哼笑一声。倚着墙的后背伸展开来,好像一张饱满的弓。 俗话说长兄如父,除了没给喂过奶,宋周周这几年的衣食住行也都是他一手在操持。在五金店看门的那个兄弟问,哥你快奔三了也不找个老婆啊。宋玉绅心想有这么个丫头就够操心的了,哪能再来一个。但他嘴上只是糊弄过去,毕竟也是个将死之人了。 宋周周打心底里喜欢小动物,这丫头胆子大,不怕蜘蛛也不怕蛇,在潮湿的南方一拖鞋能拍死两只大蟑螂。总之早就嚷嚷着要买一个。在路上看了乌龟金鱼、小狗小猫,那大眼睛就一动不动地盯上来。宋玉绅哪有闲心思给她折腾那个,把丫头搂起来往摩托车后座一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