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野听到有人叫他,回头,却谁也没看到。“这里。”刻意压低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,他才反应过来,声音在下面。低头,他看见一只黑猫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,瞳孔呈一条枣核状的黑线。他认得这只猫,往返学校的路上经常遇到,经过几次对视,最初警惕的猫见到他时不再紧绷身形,随时准备跑走。有次,他在衣服口袋里留了半只肉包,喂给放学路上跳出来的它。冷掉的肉包换来了摸头的许可。那天起,田野常常省下些吃的。它吃完东西舔爪子时偶尔会喵喵两声,田野把这权且当成感谢,摸它头时还会对它说几句话,但他从没幻想过从它嘴里说出字正腔圆的“谢谢”。八岁的男孩明白,猫是不能口吐人言的,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。但黑猫的三瓣嘴里又一次发出男人声音,“这里不方便,跟我来。”万分真切,绝非幻觉。黑猫迈开步子,扭头看了田野一眼。田野没多想就跟了上去,之前的低落情绪暂且抛在脑后。他的眼眸稚气未脱,闪烁的光芒里天然的好奇更多,何况他还认识